认识狗狗

纪录片导演兼动物行为学者詹姆斯·克劳福德是一位高功能自闭症患者。他从小无法理解人类的表情,却能与狗毫无障碍地交流。从2015年开始,他在自家后院架设了7台固定摄像机,24小时不间断拍摄自己收养的边境牧羊犬“莫莉”。整整十年,他累计拍下了87000小时的素材。本片是他从这些素材中剪辑出的90分钟——没有旁白,没有配乐,只有莫莉的日常:追树叶、对空气叫、突然停下看某个方向很久、在主人抑郁发作时把玩具叼到他手边。詹姆斯在片尾用一行字幕写道:“我用十年学会了莫莉的十七种叹气声。她大概也用了十年,学会了我的沉默不是拒绝。”影片最后三分钟,莫莉老去,趴在院子的阳光下缓缓闭上眼睛,詹姆斯的手入镜,轻轻放在她背上。

这是我看过最安静的催泪弹。没有煽情配乐,没有拟人化台词,你只是看着一只狗从狂奔到走不动,就足以崩溃。詹姆斯用自闭症特有的专注,拍出了狗视角下的时间流速。最后一行字幕出现时,全场静默了三分钟才有人开始擤鼻涕。